第(3/3)页 半个月。 投资商今天打了六个电话催进度,明天会打十个,后天会发律师函。 省里的季度考核下个月截止,光明峰二期一天不动工,数据上就是一个填不上的窟窿。 等半个月?等到花都谢了,投资商跑光了,年底考核排名掉到汉东倒数,赵立春正好借题发挥,他李达康的乌纱帽就得摘。 等不起。 绝对等不起。 “熄火。” 司机的手在钥匙上顿了一下。 “熄火。” 发动机的轰鸣声断了,车内陷入沉寂。 李达康推开车门,一条腿迈了出去,皮鞋踩在军区门前的水泥路面上。 站直身子,把外套的扣子从上往下扣了一遍,公文包从车里拿出来,夹在腋下。 走到岗亭外侧三米的位置,两腿并拢,站定。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上了吉普车,倒了个车头,又开回了大门里面。 栏杆落下,大门重新关上。 风从军区路的尽头刮过来,裹着深秋夜里独有的寒气,从领口钻进去,沿着后背一路往下走。 两个警卫站在岗亭两侧,目不斜视,跟两尊雕塑一样。 整条军区路上没有第二辆车,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。 李达康站在岗亭外面,公文包夹在腋下,另一只手攥着保温杯。 风往脸上招呼,脖子里凉飕飕的,西装外套根本挡不住这个温度。 堂堂京州市委书记、省委常委。 此刻站在省军区大门外的寒风里,跟一个等待发落的人没什么两样。 五分钟过去了。 十分钟过去了。 保温杯里的水已经不烫了,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 十五分钟。 脚趾头开始发麻,鼻尖冻得发红,呼出的白气被风一扯就散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