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依旧稳稳地拜了下去。 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 没有欢呼,没有贺喜,仪式草草结束。 新娘子被嬷嬷和丫鬟引着,穿过寂静的回廊,走向侯府深处属于世子夫妇的“澄心院”。 洞房设在澄心院的正房。 屋内陈设华丽,却因无人气而显得有些清冷。 桌上的合卺酒未动,子孙饽饽也是冷的。 龙凤喜烛静静燃烧,偶尔爆开一个灯花。 屋内伺候的,只有侯夫人指派的一个大丫鬟,名唤扶云,年纪稍长,行事稳重。 她手脚麻利地备好了热水、手巾,又轻声询问: “少夫人,可要奴婢伺候您先卸妆歇息?” 盖头下传来一声平静的: “有劳。” 扶云上前,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大红销金盖头。 烛光下,露出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庞。 眉不画而黛,唇不点而朱,一双眼睛尤其清澈平静,如同秋日深潭,映着跳跃的烛火,却不见多少新嫁娘该有的羞涩、紧张,或是身处此等尴尬境地的惶恐怨怼。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,任由扶云帮她卸下沉重的凤冠,除去繁复的钗环。 “夫人,热水备好了,可要沐浴?”扶云问。 “好。” 宁馨站起身,自行解开发髻,如云青丝披散下来,更衬得脸小。 她走向屏风后的浴桶,动作自然,没有丝毫扭捏或需要人服侍的娇气。 扶云暗暗诧异。 这位新进门的少夫人,和她预想中的……很不一样。没有伤心,没有怨怼,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关于世子病情的话。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安排。 宁馨沐浴很快,换上早就备好的柔软寝衣,用布巾绞干长发。 扶云想上前帮忙,她却已利落地自己做完了一切。 “时辰不早了,你也下去歇息吧。” 宁馨坐在梳妆台前,用一把半旧的木梳缓缓梳理长发,透过铜镜对扶云道,“我这里无需人守夜。” 扶云犹豫:“夫人吩咐,让奴婢好生伺候少夫人……” “我习惯独自就寝。” 宁馨语气温和,却不容置疑,“明日还要早起敬茶,你也需养足精神。去吧。” 扶云见她态度坚决,且神色坦然,不似赌气或逞强,只得行礼退下: “奴婢就在外间值夜,少夫人若有需要,唤一声便是。” “嗯。” 房门轻轻合上,屋内彻底安静下来。 宁馨放下木梳,起身吹灭了几盏多余的灯,只留床边一对喜烛。 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缝隙。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和庭院里草木的气息涌进来,冲淡了满屋的熏香和红烛燃烧的味道。 她望了一眼那张铺着大红锦被、绣着百子千孙图的宽敞婚床,脸上没有丝毫波动。 转身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包袱里,取出一本边角磨损的医书和一个小巧的脉枕,在靠窗的软榻上坐了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