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该来的总会来的-《一人:全性?当的就是全性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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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日子在津门小院的清寂与规律的修行中,又滑过去一段。冬雪彻底消融,墙角腊梅早已开败,空气中渐渐透出北方初春特有的、干冷中夹杂着一丝泥土苏醒的微腥气息。

    吕良的修行,如同院中那棵老槐树缓慢抽出的新芽,表面不显,内里却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
    定魂仪的使用越发纯熟。他现在甚至能在不激活罗盘的情况下,仅凭自身蓝手之力的感知和对灵魂“基准状态”的深刻记忆,模糊地“内视”到自身情绪、记忆涟漪与生命节奏的细微波动。这种感知的提升,让他在运用蓝手梳理自身时,更加精准、高效,消耗也更小。他渐渐尝试,将这种感知从“内视”扩展到对外界能量的微弱感应——不是像在碧游村那样冒险“投射”力量去调和,仅仅是更敏锐地“察觉”周围环境中自然流动的炁息变化,或是他人无意中散逸出的情绪与真炁波动。这是一种被动的、接收信息式的锻炼,风险极低,却让他的感知触角变得更加灵敏。

    红手的修行则更加沉潜。他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“内炼”与“体悟”上。每一次用红手之力修复自身最微小的不谐,或引导气血顺畅流转时,他都刻意放慢过程,全身心沉浸在那股粉色微光所带来的“生机焕发”、“结构理顺”的感觉中。他尝试将这种感觉“拆分”、“解析”——修复皮肉时的“弥合”感,疏通经络时的“畅通”感,强化筋骨时的“坚韧”感……他将这些不同的“感觉”分门别类,仔细体味,试图理解红手之力在不同层面作用的微妙差异。同时,他始终维持着对“有序和谐”整体“内景”的观想,让每一次细微的修复,都成为向这个理想“内景”靠拢的一小步。

    王墨给的那卷关于“固魄安神”的皮纸,他反复研读了多遍。上面的静功法门确实古朴,强调呼吸与意念的配合,追求精神的凝定与魂魄的安稳。吕良结合自身蓝手的修行,尝试练习。他发现,当自己进入那种凝神静气的状态时,定魂仪反馈的灵魂“水面”会变得更加“平滑”和“深邃”,自身对外界的感知也会变得更加清晰而“不粘着”。这让他意识到,灵魂的“稳定”与“清晰”,不仅仅是蓝手修行的目标,也是其高效施展的重要基础。两者相辅相成。

    他将从皮纸静功中体会到的“凝定”之意,也开始尝试融入红手的练习。在修复自身时,保持心念的纯粹与专注,让红手之力如同最忠实的工匠,一丝不苟地执行着“修复”与“优化”的指令,不受杂念干扰。这看似简单,实则极难,常常因心神稍有浮动而导致力量运行出现微小的偏差,需要立刻调整。但坚持下来,他发现自己对红手之力的控制,也变得更加“入微”和“稳定”。

    修行之余,他开始有意识地整理和思考碧游村的经历,尤其是那次危机中的“投射”尝试。他不再将其视为一次侥幸的成功或危险的歧途,而是当作一个宝贵的“现象”来研究。他在意识中反复“复盘”,结合马仙洪那些关于能量结构、场域调和的冰冷理论(尽管他对其宏大应用持保留态度),以及自身后来对“有序内景”和红手“造化”特性的体悟,尝试构建一个初步的、关于“意向投射”如何可能的“猜想模型”。

    这个模型还很粗糙,充满了问号和“可能”。比如,他猜想,红手之力的“造化”特性,或许不仅仅能改变物质形态,也可能传递某种代表“有序”或“修复”的“信息场”或“状态波”?而这种“信息”的传递,需要施术者自身对“有序”状态有极其深刻清晰的“体悟”作为“信源”,还需要与目标能量场产生某种“共鸣”或“接引”?至于如何安全地实现“共鸣”与“接引”,而不被混乱能量反噬,则完全是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些猜想可能漏洞百出,甚至完全错误。但这思考的过程本身,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理解,跳出了单纯“使用”的层面,开始触及一些更根本的原理性探究。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属于探索者的兴奋与充实。

    王墨似乎察觉到了他这种内在的变化。某次吕良在院中尝试将静功“凝定”之意融入基础拳架(王墨偶尔会教他一些强身健体、协调身心的粗浅功夫)时,王墨在一旁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道:“知其然,亦开始求其所以然了?”

    吕良收势,微微喘息,点了点头:“只是有些胡乱猜想,不得要领。”

    “猜想无妨,路本就是猜着走出来的。”王墨淡淡道,“但要记住,猜想需有根。你的根,是你每一次实实在在的呼吸,每一缕真真切切运转的炁,每一分对自身‘性命’状态的清晰感知。莫要让空中楼阁般的猜想,动摇了你脚下的实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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