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手里端着半杯年份极老的红酒。 另一只手拿着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,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按动。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机械的盲音。 她不甘心地挂断,再次拨打另一个备用号码。 依旧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。 望北楼那边的清道夫联络人,彻底失联了。 钟小艾把卫星电话扔在茶几上。 高脚杯里的红酒跟着晃动了一下,溅出几滴落在纯白色的波斯地毯上,晕染出暗红色的斑点。 她站起身,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走动。 高跟拖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动静。 汉东那边的情况,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。 赵立春倒台被抓,周桂春在常委会上直接被双规,赵东来也进了看守所。 沙瑞金现在连常委会的盘子都端不住了,被沈重和李达康联手逼到了死角。 最致命的是,她派去汉东灭口的那些人,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钟小艾停下脚步,胸口剧烈起伏。 不能再等了。 汉东那个叫沈重的军头,行事作风完全不按官场的套路出牌。 对方手里握着军权,根本不吃政治博弈那一套。 从强行拦截丁义珍的航班,到武力镇压大风厂,再到今天一锅端了望北楼的杀手。 这个男人完全就是一个不讲理的战争机器。 她快步走向二楼尽头的书房。 一把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。 书房内弥漫着浓郁的墨香和顶级檀香的味道。 钟老爷子穿着一身宽大的深色唐装,正站在紫檀木书案前。 老人手里握着一支狼毫毛笔,正在宽大的宣纸上挥毫泼墨。 “爷爷,汉东那边出事了。” “沙瑞金压不住阵脚,望北楼的线也断了。” 钟小艾走到书案旁,语速极快。 “沈重手里肯定拿到了我们的东西。” “必须马上动用您在上面的核心关系,给汉东军区施压,把沈重调离汉东。” “只要把他弄走,剩下的李达康和高育良,我们有的是手段收拾。” 钟老爷子手腕平稳,没有受到任何干扰,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。 一个力透纸背的“静”字跃然纸上。 笔锋苍劲有力,透着多年居于高位养成的威压。 他将毛笔搁在玉石笔架上,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。 “慌什么?” 钟老爷子把毛巾扔在托盘里,转过身看着满脸焦急的孙女。 “只要我喘着气,汉东那些泥腿子还能把天翻过来不成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