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沙瑞金的皮鞋动静消失在楼梯拐角。 大门开合的闷响传上二楼。 书房里只剩下满地狼藉,还有跪坐在地毯上的高育良。 吴老师推开虚掩的房门,走了进来。 她把手里的果盘放在茶水柜上,瓷盘碰到大理石台面,磕出一点脆响。 高育良没有回头。 吴老师走到书桌旁,弯腰捡起那张印着鞋印的离婚证明。 上面白纸黑字的钢印,刺痛了她的眼睛。 “育良。” 她叫了这个名字,连名带姓的称呼全省了,透着极其浓重的疲惫。 “收手吧。” 高育良双手撑着膝盖,迟缓地站起来。 他没有去接那张纸,视线落在地毯上那些凌乱的转账记录上。 “沙瑞金这是在把你往死路上逼,你只要按他说的做,就彻底没有退路了。” 吴老师把那张纸拍在红木桌面上。 “去抓欧阳菁,去冻结吕州的资金,这等于直接向沈重宣战!” “沈重连赵立春都能连根拔起,连军委都能搬出来压人。” “你拿什么跟他斗?” 高育良扶着书桌边缘,大口喘着气。 “我不斗,小凤和孩子就得死在港岛的地下室里。” 吴老师上前一步,试图去拉高育良的胳膊。 “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,搭上你这大半辈子的清誉,值得吗?” “你现在去向组织坦白,去找沈重认错。” “把沙瑞金今晚讹诈你的事情全盘托出。” “沈重是个讲规矩的人,只要你交出政法委的权力,他未必会赶尽杀绝。” “大不了提前退居二线,至少能保住个性命和晚节。” 高育良甩开了她的手。 力道很大,吴老师踉跄着退了半步,撞在后方的单人沙发上。 “晚节?” 高育良指着地毯上那些出入境记录,还有物业缴费单。 “我连高家唯一的根都要断了,还要什么晚节!” 吴老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 “你懂什么?” 高育良逼近一步,胸膛剧烈起伏。 “你以为我只是图年轻漂亮?” “小凤给我生了个儿子!那是我们高家的血脉!” “你跟我结婚这么多年,你能给我这个吗?”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吴老师扶着沙发扶手,冷笑出声。 “高育良,你真让人恶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