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海急忙打电话给孙连成。 “大风厂护厂队撤了,你们什么时候进场?” “今天下午。挖掘机已经到位了。” 电话挂了。 陈海把手机放在膝盖上,盯着ICU的门看了很久。 下午两点。 三辆挖掘机的柴油发动机在大风厂门口同时启动。黄色机械臂升起来,咬住第一堵围墙。 砖灰飞起来的瞬间,几个老工人背过身去,没敢看。 孙连成戴着安全帽站在现场,手里攥着对讲机,嗓子已经喊哑了。 “东区先拆,注意承重墙位置!别伤到管线!” 两个小时后,大风厂的东区围墙全部推平。 下午三点,厂房主体结构开始拆除。 落日的时候,大风厂存在了三十二年的烟囱轰然倒塌。扬尘冲上半空,在夕阳里拉出一条灰白色的柱子。 郑西坡站在马路对面,看着烟囱倒下去。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镜片上全是灰。 “老郑,走吧。”王文革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走哪儿?” “回家。” 郑西坡戴上眼镜,看了最后一眼。转身走了。 当天晚上,消息送到了三个人的桌上。李达康。他在办公室里看完简报,哈哈大笑,直呼好家伙,对沈重的手腕更加的钦佩,一番父慈子孝让陈岩石这个老家伙终于栽了跟头。 七天期限,第五天搞定。 第二个是沈重。周卫国把简报放在桌上的时候,沈重正在练拳击。 “首长,大风厂拆了。” “嗯。” 沈重把结束训练,拿起简报扫了一眼。 “陈海呢?” “在医院守着。一夜没走。” 沈重把简报放下。 “告诉李达康,给陈海安排个位置。光明区检察院院长。这个小子是个人才,只是在陈岩石的保护下还没有成长起来。” 周卫国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 第三个是沙瑞金。 他是在晚上十点看到简报的。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。灯光打在简报上,“大风厂拆迁顺利完成”这几个字扎得他眼睛疼。 陈岩石住院了。 大风厂拆了。 舆论风向在陈海拿出打款明细和录音的那一刻就翻了。网上现在铺天盖地讨论的不是“政府强拆”,而是“谁在操纵七十八岁老人当枪使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