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育良扶了扶眼镜,隔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他。 “自求多福吧。” 高育良丢下这四个字,转身就走。 审讯室里只剩下祁同伟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从铁椅子上滑了下去,手铐扯着他的手腕,吊着他的半个身子,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可高育良并没有真的离开。 他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动静,闭眼沉思。 了足足五分钟,他推开门,又走了回来。 祁同伟听见动静,猛地抬头。 “老师……” “我回来,是想给你上最后一课。” 高育令走到铁栏杆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学生。 “如今的汉东,风向早就变了。” “赵立春自身难保,我高育良也护不住你。” “能保下你这条烂命的,只有一个人。” 高育良的食指在铁栏杆上点了点,吐出两个字。 “沈重。” 说完,他最后看了祁同伟一眼,再也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大步离去。 这一次,他是真的走了。 二十年的师生情分,在这一刻,彻底斩断。 祁同伟在审讯室里,就那么跪着,一动不动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天亮了,又黑了。 一天一夜。 他回顾了自己这半辈子。 从一个热血青年,缉毒英雄,一步步堕落成权力的奴隶。 他想起了那些死在孤鹰岭的战友,想起了自己曾经对着国旗发过的誓。 两行浑浊的眼泪,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流了出来。 第二天早上,他沙哑着嗓子,向看守的纪委工作人员提出了请求。 “我想见沈书记。” “我……要见沈重。” 消息通过田国富,传到了沈重的耳朵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