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能谈!当然能谈!” 李达康疯狂点头,脖子跟装了弹簧一样上下晃。 那副省委常委的架子、京州一把手的派头、进门时“你得给我一个说法”的底气——全碎了,碎得渣都不剩。 此刻的李达康,就是一个抓住最后一块浮木的落水者,别说好好谈了,你让他站着谈、跪着谈、倒立着谈,他都干。 沈重没急着开口,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,又搁回去。 “达康书记,你在汉东干了多少年?” “24年。” “24年,从金山县到林城,再到京州。” 弹壳在指尖翻了个面。 “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贫困县,被你搞成了工业强县。林城GDP翻了两番,京州的招商引资连续三年排全省前三。” “这些成绩,是你自己拼出来的。” 沈重的手从扶手上拿开,往前探了探。 “一个能在贫困县搞工业化的人,一个敢把林城GDP翻两番的人——这种魄力的干部,汉东不多。” 李达康喉结滚了一下。 赵立春把他当棋子,用完就丢。省里的同僚把他当刺头,敬而远之。下面的干部怕他拍桌子,背后叫他“李疯子”。 “但你有个毛病。” 沈重的手指在茶几边沿敲了一下。 “太傲。” 两个字,不轻不重。 “傲到什么程度呢?省委常委的牌子往那一亮,觉得天底下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。谁的面子都不用给,谁的话都不用听。” “大风厂那块地,你要拆就拆。光明峰的项目,你说上就上。赵立春给你画了个饼,你就真以为那是你的蛋糕。” 李达康的嘴张了张,没出声。 “你在常委会上捅了赵立春一刀,你就没有回头路。” 沈重往平板屏幕上点了一下,右下角的画面里,祁同伟正在指挥车旁边来回走动。 “赵立春转手就拿你老婆开刀。你连后院着火都不知道,还在办公室写什么产业升级报告。” 李达康的脊背弓了下去,脑袋又垂了几分。 “汉东的局势,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改变的,没有任何人能够独善其身,不光是你,高育良也不行。赵立春的根扎了二十年,从省委到地市到基层,哪个角落没有他的人?”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。 “不过——” 话锋一拐。 “我不希望一个改革大将,就这么被赵立春毁了。” 李达康猛地抬起头来。 “汉东缺贪官吗?不缺。汉东缺庸官吗?更不缺。但汉东缺一些真正能把经济搞上去的人,给人民谋发展谋福利的干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