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省委3号院。 客厅的灯开了一半,暖黄色的光打在深色沙发上,茶几上一壶铁观音还冒着热气。 吴老师从卧室里拿了件灰色羊绒大衣出来,轻手轻脚地披在高育良肩上。 “回来了也不说一声,饭吃了没?” 高育良靠在沙发里,两条腿叠着,右手搭在扶手上,食指在皮面上一下一下地划。 “吃了,在赵书记那儿喝了三轮茶。” 吴老师在旁边坐下来,伸手帮他把大衣领子理了理。 “既然赵书记请你过去,那就说明还没放弃你,育良,该低头的时候就低低头,犯不着跟人家硬顶。” 高育良没接话,端起茶杯吹了吹。 “你不了解情况。” 吴老师偏过头看他,手上的动作停了。 “赵立春说他在京都见了苏老书记,还说上面对沈重很不满意,要处理。” 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 “好什么好。” 高育良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,发出一声脆响。 “苏振海要是真表了态,赵立春还用得着大半夜把我和祁同伟叫到家里来画饼?” 吴老师愣了一拍。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赵书记在京都没搬动?” “不是没搬动,是搬动了,但搬到的东西砸在了自己脚上。” 高育良拿起茶杯又放下,反复了两回。 “苏振海在京都经营了这么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,什么场面没扛过。赵立春要是真得了苏振海的承诺,今晚那顿茶局上他不会这么急着拉人站队,而是直接来一场汉东官场大清洗,这可不像咱们这位立春书记的手腕。” 吴老师的手搭在高育良胳膊上,指尖轻轻收了一下。 “那……要不要跟同伟说一声,让他早做准备?” 高育良冷哼了一声,端起茶杯一口闷了。 “祁同伟?” “他不停劝告,带着省公安厅的人去光明分局给程度撑腰那会儿,我就当没这个学生了!” 吴老师没吭声。 高育良把空杯子搁回去,杯底磕在茶几上。 “他祁同伟的腿已经迈到赵家那边去了,让他自己折腾去吧,死活不关我的事。” 吴老师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劝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