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,也不靠神仙皇帝!要创造人类的幸福,全靠我们自己!” 台下的人开始流泪。不是嚎啕大哭,是无声地流。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,没有人擦。他们怕擦泪的声音会破坏这一刻。 “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,让思想冲破牢笼!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,趁热打铁才能成功!” “这是最后的斗争,团结起来到明天!世界和平,就一定要实现!这是最后的斗争,团结起来到明天!世界和平,就一定要实现!” 徐坤唱完最后一句,音乐还在继续。蔡教授没有让乐团停,乐手们也没有停。他们把最后一个音符拉得很长,长到像没有尽头。 然后,声音慢慢小了,最后一个音符落下。演奏厅里,安静了。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说话。只有沉默,和呼吸声,和偶尔的抽泣。 蔡教授站在那里,指挥棒还举在手里。他没有放下来。他的眼泪流下来了,他没有擦。 小提琴手放下弓,把脸埋在胳膊里。大提琴手抱着琴,头低着,肩膀在抖。长笛手把笛子放在膝盖上,盯着地板。小号手把号口朝下,垂着手。定音鼓手握着鼓槌,一动不动。 台下,文化部的领导摘下眼镜,用袖子擦镜片。音乐家协会的主席用手帕捂着眼睛。记者放下录音笔,盯着天花板。学生代表们坐得笔直,眼泪流了满脸,没有人出声。 过了很久,蔡教授放下指挥棒。他的声音沙哑。“再来一遍。”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但他们准备好了。 小提琴手重新拿起弓,大提琴手坐直了身体,长笛手把笛子举到嘴边,小号手抬起号口,定音鼓手握紧鼓槌。徐坤站在话筒前,深吸一口气。 “起来,饥寒交迫的奴隶!起来,全世界受苦的人!” 第二遍,比第一遍更沉。不是技术上的沉,是情感上的沉。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每个人的心里。不是钉在表面,是钉进骨头里。 “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,要为真理而斗争!” 一个老教授摘下眼镜,放在膝盖上。他没有擦眼泪,眼泪滴在镜片上,模糊了。他看不见谱子,但他不需要看。他拉了四十年琴,每一个音符都在他的手指上。 “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,奴隶们起来起来!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,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!” 台下有一个年轻学生,攥着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他不是在忍痛,是在忍眼泪。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,但他忍不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