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条湖口城主干道宽约八米,两侧商铺民房林立。 一个月前,他便下令工兵在此处精心布置。 “通知各伏击部队,”他的声音平静却狠厉,“放日军深入。待其先头完全进入伏击区,坦克行至预定位置,再动手。” “是!” 命令通过埋设的电话线,传达到了每一个伏击点。 中山路中段,一栋半塌的绸缎庄二楼,刘大牛趴在瓦砾堆后,手中紧握着一根粗糙的麻绳。 绳子的另一端延伸到街道对面,系在一桶火油上,那是王大山生前与他一同埋设的。 他所在的排只剩七个人,都潜伏在附近的废墟里。 任务很明确:等待信号,拉动绳索,然后开火射击。 “大牛,怕不怕?”旁边一位脸上带疤的老兵问道。他叫老刀,是杨才干从特务营调来的骨干。 刘大牛摇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“怕。但更想给营长报仇。” 老刀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“放心,今天让你报个够。” 街道上,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 坦克履带碾过石板路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 步兵的军靴踏过瓦砾,土黄色军装如污浊的河水般涌向城南。 刘大牛透过砖石缝隙,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那辆坦克,炮塔上插着一面小小的膏药旗,在硝烟中格外刺眼。他 默数着:一辆、两辆、三辆……八辆坦克全部驶入视野。步兵更多,黑压压的一片,几乎填满了整条街道。 日军军官的呵斥声、士兵的喘息声、装备碰撞声混成一片。 有人大笑,有人欢呼,仿佛胜利已经到手。 刘大牛手心全是汗,麻绳已被浸湿。他想起营长临终前的话:“死了,魂还在。魂在,阵地就在。” 营长,今天我为你报仇。他在心中默念。 上午十点整,日军第5旅团先头部队完全进入伏击区。 最后一辆坦克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,石板下的引线被压断。 地下指挥所里,顾沉舟手中的怀表秒针正好指向十二。 “动手。” 两个字,如同惊雷。 命令通过电话线传出的瞬间,中山路上空升起三发红色信号弹。 紧接着,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环响起。 埋设在街道两侧房屋地基下的炸药被同时引爆。 巨大的冲击波将整条街的路面掀翻,碎石砖块如暴雨般砸向日军队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