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然后转头,用境外的语言,给她定了代号: “以后,你叫 Jane。” 第一天,她就看见了死亡。 一个比她还小的男孩,因为害怕哭了一声,被拖进小黑屋。 再也没出来。 所有人都被告知同一句话: “从今天起,你们没有名字,没有过去,没有感情。你们是武器,是工具,是N。” “N是代号,是批次,是他们这群被挑出来的孩子。” 每天体能、格斗、耐力、抗刑、逼供、记忆训练…… 狙击课,是噩梦的开始。 十几岁的身子,要扛着比她还重的枪。 趴在地上,一趴就是一整天。 日晒、雨淋、虫咬、冻得发抖,不准动,不准眨眼。 第一次实弹射击,是人与人对抗。 她趴在掩体后,透过瞄准镜,看到了远处那个同样稚嫩、眼神里同样充满恐惧的“目标”。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微微发抖,子弹射偏,擦着目标的头皮飞过。 惩罚是,在碎石地上跪到天黑。 膝盖磨出血,混着尘土结痂。 第二次偏了。 断一天水和粮。 第三次再偏。 教官把枪顶在她太阳穴上,在冷笑,用她勉强能听懂的语言说: “再偏,死的就是你。” 江离看着瞄准镜里的目标,手指微微发抖。 那是第一次,她明白:不杀人,她就会死。 后面的实弹演习中,她再也没偏过。 无论目标是稻草人、移动靶,还是……活生生的人。 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静,手越来越稳。教官满意了,给了她一个新的编号:“N-1。” 意思是,这个批次里,第一个“合格”的武器。 她的肋骨下被烙下丑陋的N字母。 训练营里,死亡是家常便饭。 有人撑不住高强度的训练,猝死在跑道上。 有人试图反抗或逃跑,被当成“教材”公开“处理”。 有人精神崩溃,在对抗训练中成了活靶子。 许多年纪各异的孩子,就被禁锢在这片封闭的牢笼里。 不见日月,不知年月,日复一日,是无休止的体能压榨、搏杀驯化、冷血灌输; 稍有反抗,便是拳打脚踢、铁链束缚、禁食禁水、关进黑牢。 长年累月的阴寒湿气浸透肌理,超负荷的折磨摧垮筋骨,无处不在的暴力留下层层叠叠的新旧伤疤。 也是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囚笼里,江离原本健康的身体一点点垮掉,她却一声不吭,咬牙死撑。 教官说她天生适合做杀手。 只有她自己知道: 她不是适合。 她是不敢死。 死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 死了,那些把她推进来的人,就永远安安稳稳。 江离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,暖气很足,被窝很软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,她忽然轻轻说了一句: “姐姐,等我明天去找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