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金殿立威,镇魔归一-《凡人: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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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。昨日参奏秦昭的人,头埋得比谁都低。

    新帝看向沈墨,眼底交织着敬畏、庆幸与后怕。

    沈墨是沈家第一百四十八代守墓人,因护驾之功被册封为大周朝镇国守墓人,握有生杀大权,可先斩后奏。

    沈墨向后退了一步,单膝跪地。冰冷的金砖触及膝盖时,昨晚阿青的问题突然涌上心头:“沈家守护了上百年的墓,值不值得?”

    他先前没有回答,此刻依旧觉得这并非需要回应的问题。沈凌霄不曾问过,周伯没有问过,周元从未问过,就连父亲在地宫石壁写下临终遗言时,也未曾有过这样的疑惑。一代又一代沈家人,只是默默履行着自己的职责。

    现在,轮到他了。

    午时过后,秦昭大踏步走出天牢。她已被关了一日一夜,面色惨白,袍摆上还沾着稻草碎屑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接过镇魔铜印后,她仔细端详了片刻,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。

    “四门拿下了吗?”

    吴砚应声:“已拿下,禁卫全部换防,城防营的钉子也彻底清除了。”

    秦昭嗯了一声,转身大步朝镇魔司走去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她将镇魔司正堂的京城防图铺开,命吴砚带人在外围挖掘七十二个阵基,又调动钦天监所有阵师,以镇魔铜印为核心布置第一重镇煞大阵。库房里珍藏三百年的玄铁桩和朱砂符纸被启封,封条一碰便碎成粉末。

    沈墨夜宿太庙观星台,摊开手记对照阵图。鬼算子抱着一摞算稿,侧坐在旁,一边拨弄算盘,一边喃喃自语:“此处阵纹偏移半寸,阴气回路会中断。若改为横捺,可提速两成。”

    沈墨凝神推算一遍,确认无误,提笔在图上画下定稿。

    三重镇煞大阵将整个京城笼罩——镇魔铜印为阵眼,七十二个阵基作节点,四根镇魔柱当骨架。若古煞来犯,城外会形成三层结界,逐层削减煞气,为百姓争取半天疏散时间。当阵式确定时,图纸上淡金色光芒流转,宛如一头苏醒的巨兽。

    沈墨以镇国守墓人身份,亲笔写下六道征召令,发往六大藩镇与各大仙门:

    “封魔之渊封印崩碎,古煞将出。大周疆域内修士、藩镇及世家,接令当日须赶赴京城。逾期未至者,以叛国论处。”

    六只飞鹰振翅冲入夜空,消失在月色深处。

    沈墨刚迈上观星台第一阶台阶,腰间传讯符猛然爆裂。老魏的魂念带着浓郁血腥味冲进识海,声音干涩得像从喉头硬挤出来:

    “第四层封印彻底瓦解,片瓦无存。骨潮速度较昨日提升十倍,骸骨皆带古煞气息,打碎后仍能聚合,再度涌来。如今只剩一具尸卫,黑松林内树木无一幸免,全被吞噬。”

    符纸碎片在指间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沈墨的清明瞳自动运转,灰白视野透过城墙,聚焦到黑松林上方。黑煞汹涌,惨白的骸骨穿过腐朽树干,如潮水般朝京城涌来,最前端已逼近乱葬岗边缘,距万骨坑不足十里,离城墙约四十里。

    夜风吹动他的衣襟,远处裂缝中翻滚的黑气正飞速蔓延,像即将溢出鱼缸的黑水,只差一点便要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沈墨收回目光,转身走下观星台。

    秦昭守在城墙上关注阵基搭建进程,传讯符的光芒不断闪烁,宛如一条难以切断的线——她务必让这条防线做到天衣无缝,当前形势已容不得丝毫妥协。

    夜风卷起符纸的灰烬,吹向下方万家灯火处。城墙下有几户人家起得很早,正挑着担子去赶集,脚下地脉在轻微震动,可他们哪里知道,再过三天,潮水般的白骨便会涌来。

    他们更不会知道,那些顶着天塌般压力的人刚从观星台走下,正要飞奔去救援即将被骨潮淹没的黑松林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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