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西厢房里。 除了那不知疲倦、依然密集的缝纫机声。 还开始夹杂着一阵阵压抑的、极度沉闷的咳嗽声。 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顾清雪在屋里死死捂着嘴。 生怕惊动了正房里的人。 顾清霜站在院子里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 陈红梅叹了口气,往正房的火墙里狠狠添了一把干柴。 “这小妮子的轴劲。” 陈红梅撇了撇嘴。“比前世在戈壁滩上熬鹰的我,也差不了多少了。” 第三天。 深夜。 白毛风刮得院子里的旱柳枝条疯狂乱抽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 苏云刚从大棚巡视一圈回来。 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踩碎院门口结出的冰碴子。 “咔嚓。” 刚走到正房门口。 他十倍于常人的恐怖体魄和敏锐听觉,猛地察觉到了极度的不对劲。 西厢房内。 那响了整整三天三夜的“哒哒哒”机杼声。 毫无征兆地。 戛然而止! 就像是被人极其粗暴地一把掐断了脖子。 整个院子里,空气似乎都瞬间凝固了。 紧接着。 “砰!” 一声极其沉闷的、重物死死砸在青砖地上的闷响。 伴随着针线笸箩打翻、剪刀落地的乱响声,从屋内轰然传出! 苏云眸光一沉。 脸色瞬间变了。 高大挺拔的身躯没有半点迟疑。 三步并作两步。 带起一阵极其凌厉的破风声,直接冲到西厢房门前! 宽厚粗糙的大手,极其用力地拍在木门上。 “顾清雪!”苏云嗓音极沉,“开门!”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火墙烧木柴的细微噼啪声。 “清雪怎么了?!” 顾清霜连棉袄都没披好,慌乱地从东厢房跑出来。 她一把抓住门把手。 “嘎吱。” 门推不开。 从里面死死反锁了! “让开!”苏云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。 顾清霜吓得往后退了两步。 没有任何废话。 苏云大头皮鞋猛地往后一撤。 十倍体魄的恐怖怪力,犹如一条狂暴的蛟龙,瞬间灌入右侧肩胛骨! “砰——!!!” 一声极其残暴的巨响在黑夜中炸开! 那扇厚实的老木门,在苏云绝对降维打击的撞击下。 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撑住。 “咔嚓!” 大腿粗细的门闩,被硬生生震断成两截! 木门被粗暴地撞开,重重砸在泥墙上。 屋内。 火墙烧得极其滚烫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纯棉布料发热和汗水交织的独特味道。 满土炕的成衣。 堆积如山,整齐得令人发指。 而在那台散发着滚烫热气的飞人牌缝纫机旁。 顾清雪像一片被抽干了水分的落叶。 软绵绵地倒在青砖地上。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,此刻惨白得犹如一张破纸。 嘴唇干裂,甚至渗出了细微的血丝。 双眼紧闭。 光洁的额头上布满豆大的细密冷汗。 可就算陷入了极度的深度昏迷。 她那双冻得通红、指腹上满是密密麻麻针眼的小手。 依然死死、极度用力地攥着半边还没彻底锁完边的厚实棉袄衣袖。 骨节发白。 青筋暴突。 “雪儿!!”顾清霜看到这一幕,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哭腔。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 双手剧烈颤抖着去扶妹妹的肩膀。 “雪儿你醒醒!你别吓姐啊!” 顾清霜眼泪夺眶而出,声音全劈了。 陈红梅也急匆匆冲了进来。 看到地上的顾清雪,那双通透的眸子猛地一缩。 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凉的冷气。 “苏大夫,她出气多进气少了!” 苏云神色极其凝重。 大头皮鞋极其干脆地迈入屋内,碾过满地的碎布头。 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蹲下。 他一把拉开慌乱到失去理智的顾清霜。 “别乱晃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