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黎晏声在她心中的分量,从未因时间或事物阻隔,改变丝毫。 也因如此,她才不想见,也不敢见。 如果不是担心黎晏声出了什么事,她恐怕还不会打这个电话。 “你身体还好吗?” 许念问:“血压还高不高。” 黎晏声:“没事,我一切都好,主要是你,好不好。” 许念点头:“我也没事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 “我这边,信号不好。” 她没有直言讲出决绝的话。 她根本做不到那么铁石心肠。 黎晏声抿唇。 他想挽留,想撕心裂肺的祈求许念原谅,祈求她回来,可喉咙卡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 他早已没资格要求许念任何。 后半程两人谁都不说话,却谁也不愿摁下挂断键。 直到走廊里传来跟黎晏声打招呼的声响。 许念才及时将视频切断。 黎晏声心底一沉。 窗外阴云密布,劈裂一声惊雷。 倾盆的雨逐渐打在玻璃,发出闷闷的重凿。 滴滴答答,声声密集的砸在黎晏声心坎。 他愣愣的对着漆黑的屏幕伫足。 良久,才合掌握紧拳心,像紧紧攥住流沙。 梅地亚会议中心窗外,能俯瞰京城西部全景,中央电视塔台,在开阔的地平线中,犹如耸立的巨人,拔地而起。 黎晏声肩线宽挺,身形也如塔台般孤峭,像一尊被雨雾凝住的剪影。 空寂而又落寞。 - 许念挂断电话。 想重新收回思绪,继续手头工作,可脑海却迟迟静不下来。 她只想知道黎晏声好不好。 他好,自己便安心。 哪怕远隔千里,她灵魂便仿佛有了归属。 最后纠结再三,还是给林书桐去了条消息。 “他最近,怎么样。” 分别的这两年,黎晏声跟许念,像产生一种无形默契。 谁也不敢主动打扰对方,却拐着弯的想从四处搜罗对方消息。 林书桐很快回过来:“老家伙借酒浇愁,给自己喝个胃出血,不过没事,已经出院了。” 她跟许念已经处成了闺蜜。 经常凑一起蛐蛐两个老男人。 许念心尖抖颤。 林书桐像猜准了许念心思:“你别心疼他,他活该,跟你受的罪比起来,他这是小巫见大巫。” “念念,他到底哪儿好,值得你这么爱他。” 许念:“那你和沈叔叔呢,最近好吗?” 林书桐绕开话题:“他老跟我打听你,但一准是黎老头让问的,所以我没告诉他,就想让他着急难受。” 许念歪了下头,发出淡淡轻笑。 其实和林书桐相处久了,才发现她并不是自己初见时那般清冷阴郁的模样。 相反,林书桐很活泼娇俏,虽然比自己大几岁,但常常让许念忘记她的年龄,甚至觉得她好像还没长大,活的自在又洒脱。 她把国内都转遍了,现在又跑去雷克雅未克,说喜欢那里的雾雪天气。 清净。 但许念知道,她同样忘不掉沈向东,所以才用这种方式逃避。 a国夏季不似国内那般炎热。 夜晚甚至会有微风凉爽。 她合紧电脑,走到阳台边,深吸了口户外空气。 目光远眺城市灯火的疏落,像揉碎的星,零零散散的铺在大地。 地平线远的深不见底。 但她知道,只要将视野无限延长,便是黎晏声所在的方向。 这个世界很大,可有了牵绊,咫尺天涯,都不再遥远的触不可及。 - 黎晏声常常都会通过各种渠道,来获取许念残存的影子。 许念起初想过辞职,但领导不批,甚至极力挽留,许念提出她想做一部纪录片,可能无法兼顾工作,主编破天荒的开明,给她开绿色通道,让她有绝对的自由来支配工作和个人理想。 她知道这是黎晏声的意思。 权衡再三,她没有强硬拒绝,因为拥有记者的身份,前往战地,会方便许多。 她用两年搜集了无数素材,又跟老周一点点学剪辑制作,所以成片出来时,她几乎快把自己熬干了。 这种涉及敏感题材的纪录片,即使放在国外,过审也很难。 许念从自己身边的人脉里,选了几个国家,没想到最先收到消息的,是国内金盾。 从送审到通过,几乎没有太多整改。 后续宣发推广,排片上映,都一顺再顺,这大大超出了许念预期。 她甚至担心过这样小成本,又不入主流的纪录片,可能会很难找来投资人,但背后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凭风借力,送她直上云霄。 许念一炮而红,凭借不足万元的制作成本,斩获各项大奖口碑。 网上对这部纪录片的热议跟评分,一度冲上热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