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阿尘,你记住。赵德发失踪,官府一定会查。这尸体不能埋在院子里,狗能闻出来;也不能扔出去,会被发现。” 苏老爷子指着头顶那根最高的横梁:“把我们……挂上去。” “我们?”阿尘瞪大了眼睛。 “如果我活着,官府查下来,我顶不住刑,你也得完。” 苏老爷子惨然一笑,“只有死人,才能彻底保守秘密。” “师父……不要……”阿尘哭着跪下磕头。 但苏老爷子心意已决。 他拿来染坊里的绳子,挂上了房梁,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,留下了最后的遗言: “阿尘,用染坊里的生石灰、草木灰、还有米酒……你知道怎么做的。” “不发臭招虫的法子我都教过你。等风头过了,你就走。带着这本册子,就能让苏家的手艺……活下去。” 说完,老人踢翻了凳子。 …… 染坊的院子里,阿尘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。 “师父走后,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。” 阿尘看着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泪水滴落在掌心,“我不敢哭出声,怕邻居听见。我按照师父教的防腐法子,把赵德发和师父……开了膛。” 林野听到这里,心脏猛地收紧。 作为法医,她解剖过无数尸体,那是工作。 但若是让她解剖自己的亲人、恩师,那种心理上的凌迟,足以让人疯魔。 “那时候是大夏天,尸体坏得快。” 阿尘喃喃道,“我一边吐,一边哭,一边往师父肚子里塞草木灰。为了不让尸体长斑,我用高度米酒一遍遍地擦,把手肘都磨破了,被石灰烧烂了,我都不觉得疼……因为心里的疼,比这疼一万倍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