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赵小军,你给我出来!” “这婚,今天必须退!” “十几年前,因为你爹救了我爹,稀里糊涂地给我们订下娃娃亲!” “但那是老一辈的交情,凭啥拿来绑架我一辈子的幸福?” 尖锐的女声,像指甲刮过黑板,刺耳得让人心烦。 紧接着,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声,和母亲王秀兰的一阵怒骂:“刘招娣!你个丧良心的!” “当初要不是为了救你爹,小军他爹,能落下残疾?” “现在见咱家欠下一屁股债,落难了,你就想另攀高枝?” “我呸!” “你也不怕老天爷使雷劈了你!” 赵小军猛地睁开眼。 入眼是发黄的顶棚纸,墙角挂着结满灰尘的蜘蛛网。 寒风顺着窗户缝往里灌,吹得那一层薄薄的报纸哗啦作响。 刺骨的冷,冻得人直哆嗦。 紧接着,无数记忆碎片,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 上一秒,他还是身家过亿,却孤苦伶仃,醉死在父母坟前的六旬富翁。 这一秒,他竟然回到了1976年的冬天? 回到了这个……让他悔恨了大半辈子,家破人亡的冬天? “我不管!我就看上知青点的李向阳了!” “人家是城里来的,有文化,将来是要干大事的!” “赵小军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混子,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!” 外屋,刘招娣尖酸刻薄的声音,再次拔高。 赵小军的眼神瞬间清明。 他想起来了。 这一年,父亲上山打柴,再次摔断腿,家里欠下五十块钱巨债。 也是这一天,定了娃娃亲的刘招娣上门退婚,说自己相中了下乡知青。 前世,年轻气盛的他觉得受了奇耻大辱,冲出去跟刘招娣大吵一架,最后还是被退了婚,成了全村的笑柄。 父亲因此急火攻心,病情加重,很快过世。 母亲更是气得大病一场,身体大不如前。 弟弟妹妹,受到家里拖累,没读什么书,一直穷困潦倒。 直到赵小军四十大快奔五,在卢布国倒卖珍稀动物,渐渐发家致富,他们的日子才慢慢变好。 “呵!”赵小军冷笑一声,掀开破棉被,穿鞋下地。 跟这种女人大吵特吵? 这么掉价的事,他这辈子不会再干了。 …… 外屋。 父亲赵有财,脸色铁青地靠在墙角,断腿上打着简陋的木夹板,胸口剧烈起伏。 母亲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紧紧攥着把扫帚。 对面站着的刘招娣,穿着一件崭新的红格子罩衣,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甩在胸前,一脸的傲慢和不耐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