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东西落地的瞬间,狂哥竟觉得异常的累。 时间加速之下,他肩膀上的军装早已被磨得稀烂,甚至露出了下面黑紫色的淤青。 好消息是,他没有直接受这一个月的累。 “大家都歇歇脚,喝口热乎的!” 一个裹着羊皮袄的老乡,手里拿着个大木勺,正站在一口架在篝火上的大铁锅前,卖力地吆喝着。 大铁锅里滚沸的水随着木勺的搅动,散发出一股浓烈而辛辣的味道,竟是姜汤。 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年月,老乡们凑不出几斤腊肉,也拿不出多少白面。 但他们把自己家里存的生姜全刨了出来,又把过年都舍不得吃的红糖砖敲碎了扔进去,煮了满满一大锅红糖姜汤。 “来来来!娃娃们,都把碗拿出来!” “喝了去去寒!这一路遭罪喽!” 老乡们的方言有些难懂,但那语气里的热乎劲儿,谁都听得明白。 队伍有些骚动,却没有一个人乱挤。 战士们默默地排起了长队,一个个拿出自己腰间的搪瓷碗,或者是半个竹筒,小心翼翼地接着那半勺滚烫的姜汤。 而软软正蹲在篝火旁的一块大青石边,借着火光给那个小战士换药。 经过一个月的行军,小战士原本稚嫩的脸,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样。 左脸上的伤口早已结痂,但因为一直没有好的医疗条件,加上反复的汗水浸泡,那道伤疤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,横亘在他的面颊上。 让这个半大娃娃,看起来像三十岁的汉子,甚至还带着几分狰狞。 “忍着点,有点粘连了。” 软软手里捏着镊子,动作小心翼翼。 揭开那块发黄发黑的旧纱布时,必然会牵扯到新长出来的肉芽。 但小战士一声没吭。 他盘腿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油布包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姜汤大锅。 “好了。” 软软呼出一口气,重新给小战士换上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纱布。 “疼吗?”软软看着那张破了相的脸,不禁蹙眉。 如果是在蓝星,这属于严重的毁容,是要进整形医院的。 但在这里,这只是小战士保护那个铁疙瘩留下的一枚“勋章”。 “不疼!真的!”小战士嘿嘿傻笑。 “比起鹰眼哥腿上那烂疮,我这算个啥?” 显然这一个月来,大家都遭了不少罪。 虽然鹰眼他们承受的只是结果。 这时,狂哥端着两个碗走了过来。 “给。” 狂哥把其中一碗姜汤递给软软,自己手里留了一碗,然后用脚尖踢了踢小战士的屁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