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头痛欲裂。 林楼猛地睁开眼,刺鼻的油烟味混着霉味直冲鼻腔。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他挣扎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 惊讶的发现,这竟然不是他临死前蜷缩的桥洞,而是年轻时被他败光的林记饭馆。 饭馆前厅足有两百多平米,能摆下十二张红漆圆桌、八张方桌,够宴请两桌十人的大席。 墙角还留着当年流行的木质吧台。 只是台面已经开裂。 正厅墙上挂着的“林记饭馆”牌匾掉了一角漆,蒙着厚厚的灰尘。 玻璃橱窗被油污糊得看不清里面,几张圆桌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。 后厨与前厅隔着一道掉漆的木门,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大灶台一半闲置了。 铁锅也生了锈,原本用来装菜的搪瓷盆裂了好几道缝。 曾经雇来的厨师、伙计早就因为欠薪走光了,如今只剩空荡荡的操作间。 里间儿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,还有小女孩微弱的咳嗽声。 “醒了?” “醒了就赶紧起来!” “张老板的人还在门口等着呢!” 一道尖利却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。 紧接着,一个穿着打补丁碎花衬衫的女人,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走进来。 她眼眶红肿得像核桃,怀里还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。 是苏梅,他的妻子。怀里的,是他的女儿念念。 林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 瞬间,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…… 前世的他嗜赌成性,把父母留下的饭馆败得一干二净,还欠下了张阎王整整三万块高利贷。 七天期限一到,张阎王的人拆了饭馆,就要把苏梅拖去抵债! 而三岁的念念发着高烧没钱治,硬生生烧没了半条命。 等他从赌场浑浑噩噩回来,只看到念念冰冷的小手,和苏梅哭着跳进河里的背影。 他自己呢? 被张阎王打断双腿,最后冻死在桥洞,临死前手里还攥着念念掉的一只小布鞋。 “三万块……” “七天……” 林楼喃喃自语,指甲嵌进掌心,鲜血都渗了出来。 1992年的三万块,是普通工人数年的工资! 张阎王心狠手辣,说得出做得到,七天后还不上钱,苏梅和念念就完了! “爹……爹……” 念念烧得满脸通红,小手虚弱地抓着苏梅的衣角,气若游丝。 苏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念念又烧起来了,家里连一片退烧药都买不起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