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那之后的将近一百年中,虞既白活的浑浑噩噩,他将自己的山峰封的严实,只时不时眺望着未央林愣神。 他知道墨微尘总是在峰外徘徊,希望能见自己一面,可既已决定自生自灭,虞既白便不会再跟外界有任何牵扯。 这百年来,虞既白不敢去主动探听温执玉的情况,温执玉应该也没托人给他写信,他什么消息都不知道…… 虞既白彻底孤身一人。 他日日游荡于山峰上,最常待的地方就是闻芳阁。 这里的一切摆设如旧,只是少了一只猫。 一只,带给他无数欢愉的小猫。 虞既白撑着最后的力气照顾着闻芳阁内的花草,并在自己院后的花海中为北央立下了一座小小的墓碑。 从魔渊中逃出去的人中,知晓北央身份的唯有陆晚游一人,她在醒来后便离开了青云道院,一句话也没留下。 其余人,只知道他们的队伍中多了一只猫妖。 所以,启明洲无人知晓,虞既白,竟曾收下过一位徒弟。 碍于北央的身份,虞既白连身份牌都没来得及为他申请,他的名字也未入青云道院弟子名单…… 北央存在过的唯一痕迹,只有清弦峰,只有闻芳阁,只剩虞既白。 —————— 启明洲历10018年,虞既白在一心等死的将近百年后,收到了温执玉的信件。 他希望能见自己一面。 可那时候,虞既白因为心结未解,愧对挚友,不敢相见。 虞既白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识海内的万壑宁光琴上,长琴周身的裂痕经过百年的修补已经不留痕迹,但断掉的七根琴弦却无从修补。 他有心想试试修补万壑宁光琴。 等修好万壑宁光琴后,他或许就会有那一小份勇气,去与温执玉相见。 可虞既白不知,那是温执玉临死前向他发出的最后一次邀约。 第二天,墨微尘在清弦峰外站了许久,最终强行破开了虞既白的禁制,见到了凝望着花海的男人。 墨微尘开门见山: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温执玉死了你知不知道!” 那一瞬,虞既白只觉得周遭的一切天旋地转,都在离他而去,再听不到任何声音。 虞既白从没见过这样的墨微尘,双目猩红,形容狼狈。 但他觉得,自己应该跟他差不多狼狈。 虞既白和墨微尘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清弦峰,站在了岱舆山山脚下。 岱舆温氏的人看起来没什么异常,虞既白不由得心存侥幸,或许这只是墨微尘为了逼他出山和温执玉商量的计策。 可后来,他见到了温家的护宗长老温征,从他那里得知温执玉的确已经身死。 献祭而死。 虞既白自然不信,他知道自己好友有多排斥温家的献祭。温执玉一直在找寻办法终结这一秘术,怎么可能自己献祭。 温怔扯了扯嘴角:“有什么不可能的,他也只是妥协了罢了……” 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 温执玉那样的性子,怎么可能会妥协…… 他绝不可能妥协! 虞既白发了疯一般地想要往岱舆山里闯,去找两仪婆娑树——执玉最喜欢站在那棵树下,神树也一向不排斥他的靠近。 温执玉一定还在那里,他一定还在那! “虞既白!”温怔变了脸色,厉声喝道,“别坏了规矩,温执玉死了就是死了!我温家献祭家主不是自古以来的规矩?你又在这装什么疯!” 虞既白猛地愣在了原地。 是啊…… 执玉活的太久竟让他一时忘了岱舆温氏一族得天地赐福,天资绝佳,亦多早逝…… 岱舆温氏之人如无事发生,是因为家主换任于温家而言是常有的事…… 虞既白冷静了下来,墨微尘却还没冷静,他揪着温征的领子大吼道——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就盼着他死呢!从他被你父亲收养后你就一直等着这一天了吧!” 温征调动灵力,启动了岱舆山的阵法,嘴角溢出一丝冷笑:“我的确不难过,那又怎样,我凭什么为一个自小抢了我父母的人难过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