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侯夫人伸手摸了摸,枕芯柔软又有支撑,那股药香似能透过指尖,抚平心头的焦躁。 她抬眼看向依旧跪得端正的宁馨,目光柔和了不少。 比起宁霈那丫头,每次见面要么张扬跳脱说些不合时宜的江湖事,要么便是理所当然地享受侯府的优待,眼前这个安静、懂礼、还会体贴人的庶女,简直顺眼太多了。 “你有心了。” 侯夫人亲自接过药枕,放在手边,语气更添几分真切,“起来吧,坐。既是一家人,不必如此拘礼。季安如今病着,府中诸事有我,你只需安心做你的世子夫人便是。若有何处不惯,或有何需求,随时可来寻我。” 宁馨明白侯夫人这是对她比较满意的,也给了她一定的保障和承诺。 她起身,重新落座,闻言,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。 那笑容浅浅,却如春冰初融,让那双平静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,整个人都生动了几分。 “多谢母亲。” 她轻声应道,带着感激,却依旧不卑不亢。 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侯夫人问了问她在庄子上的生活,宁馨都一一回答了,侯夫人又让扶云带着她四处转转,复熟悉熟悉府里环境,若觉得累了就回院子好好休息。 宁馨行礼告退,带着扶云离开了颐安堂。 望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侯夫人轻轻叹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药枕光滑的缎面。 一旁的郑嬷嬷低声道: “夫人,老奴瞧着,这位世子夫人……倒是个明白人。” “模样好,性子也静,懂礼数,还会体贴人。比那位……” 她顿了顿,没说完,但意思明显。 侯夫人点点头:“是啊,初见是比预想的好太多。不像是眼皮子浅或心思歪的。” 她顿了顿,眉宇间的忧色重新凝聚,“只是……不知安儿醒了,会如何想。” “他那脾气,又对那宁霈……” “世子爷最是明理孝顺,且身子要紧。” “待他大好,夫人再慢慢分说,时日长了,总会知晓世子夫人的好。”郑嬷嬷宽慰道。 “但愿吧。” 侯夫人揉了揉眉心,“所幸侯爷前日来信,边关暂稳,他已请旨回京,不日将至。有侯爷在,总能镇住些场面。” …… 然而,侯夫人期盼的“慢慢分说”并未等到。 就在宁馨敬茶后不过两个时辰,澄心院隔壁专门辟出来给谢季安养病的“静逸轩”内,昏迷多日的谢季安,竟悠悠转醒。 意识初回笼时,是浑身的疼痛和极度的虚弱。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寝房。 “世子!您醒了!” 守在床边的陈锋第一个发现,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连忙凑近,“您觉得怎么样?属下这就去叫大夫!去禀报夫人!” 谢季安想开口,喉咙却干涩发不出声。 陈锋会意,小心扶起他,喂了些温水。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管,也带来了更多清晰的感知。 “我……昏迷了多久?” 他声音沙哑至极。 “回世子,已有七日了。” 陈锋红着眼圈,“太医和几位名医都来看过,说是伤势引发邪热内侵,凶险得很……夫人不得已,才……” 谢季安眉头紧蹙,打断他:“才……什么?” 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 陈锋扑通跪下,垂着头,艰难道: “夫人在您昏迷第三日,请了青云观玄微道长批命……道长说,说需得一位八字相合的女子……冲喜,方能化解劫难。” “怎么了?” 谢季安心中一紧,猛地想要坐起,却牵动伤口,闷哼一声,额上渗出冷汗。 “为全两家颜面,夫人只能换了人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