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。 地上散落着碎纸和泼洒的墨汁,一方上好的端砚砸在墙角,裂成两半。 谢季安脸色潮红,胸口剧烈起伏,左手紧紧按着右肩胛下方,指缝间隐隐有新鲜血迹渗出,染红了月白色的中衣。 他刚听完暗卫的汇报,宁霈最后消失的方向,确实指向北境军营,其后踪迹全无,显然是有人接应或刻意抹去了线索。 “好……好一个宁霈!” 谢季安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,怒极反笑。 他为了她,违逆父母,亲涉险地,差点命丧荒山! 她却头也不回地投奔另一个男人去了! 将他谢季安,将定北侯府的颜面,置于何地! “世子息怒!您的伤……” 陈锋焦急上前,想查看他的伤口。 “滚开!” 谢季安挥开他的手,却因动作太大,牵动伤处,一阵剧痛袭来,眼前发黑,踉跄了一步。 “世子!” “安儿!” 侯夫人陆氏带着太医匆匆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儿子伤口崩裂的模样:面色异常红晕、呼吸急促。 太医急忙上前处理,一触额头,滚烫! “伤口撕裂,邪毒内侵,加之急怒攻心,引发高热!” 太医脸色凝重,“需立刻清创退热,否则恐有窒闷之险!” 一番忙乱后,伤口被重新处理包扎,汤药灌下,谢季安却始终昏昏沉沉,热度时退时起,口中不时模糊呓语,冷汗涔涔。 陆夫人守在床边,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,心疼又气恼。 气宁霈不知好歹,累她儿子至此!更是忧心忡忡。 太医私下告知,安儿此次伤病来势汹汹,兼有心结郁堵,恢复恐需时日,若一直这般昏沉,元气大伤不说,恐落下病根。 “冲喜”的念头,便是在这时,由府中一位信重的老嬷嬷,小心翼翼提出来的。 “夫人,世子这病来得凶,寻常医药恐难奏全功。咱们府上与宁家的婚事本就算出是天作之合,虽则宁大小姐……但婚期已定,吉日难改。” “但……听闻宁家尚有一位庶女,年岁相当,不若……以此女代姐出阁,为世子冲喜?” “一则全了婚约,不至于被外人嘲笑,二则新人入门,红事一冲,或许能破了这病气晦气,让世子早日康复。” 陆夫人起初蹙眉,觉得荒诞。 但看着儿子昏迷中仍紧蹙的眉头,想着那宁家大姑娘的绝情和儿子的一片痴心错付,又想到若婚事告吹、儿子重病的消息传开,于侯府声誉、于儿子前程皆是打击…… 种种权衡之下,那点犹豫渐渐被压倒。 或许……冲一冲,真的有用呢? 至少,能先把眼前这难关渡过去,保住儿子的身体和两家的面子。 至于那个庶女……既入了侯府,便是世子的人,以后如何,徐徐图之便是。 “去,”陆夫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派人去宁府,问问他们那位二姑娘……接回府没有。若已回府,便将冲喜的意思说明白。婚期……不变!” 两日后,宁府给出了确切答复: 二姑娘已归,愿代姐出阁,为世子冲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