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前方山坡上,一头母山羊正在痛苦挣扎,身下已见血迹,却迟迟生不出羔羊。 放羊的老孙头急得团团转,见到宁馨就像见了救星: “馨姑娘!你可来了!这羊胎位不正,折腾两个时辰了!” 宁馨放下竹篓快步上前: “孙伯别急,我看看。” 她蹲下身,手上动作轻柔却利落,探摸羊腹,眉头渐渐蹙起。 “是横胎。” 她抬头,“烧热水,取干净布来。铁柱,去我屋里取药箱来。” 孩子们立刻分头行动。 宁馨洗净手,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。 这是老大夫留给她的念想。 “馨姐姐,你要给羊扎针?”小花睁大眼睛。 “万物有灵,医理相通。” 宁馨轻声说着,手下银针已精准刺入几个穴位。 母羊的抽搐渐渐平缓下来。 热水和药箱都到了。 宁馨将一种淡黄色的药粉化入水中,小心灌喂母羊,同时双手在羊腹上有节奏地推按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,老孙头的额头冒出汗,孩子们屏住呼吸。 终于,一声微弱的咩叫…… 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 孩子们欢呼起来。 一只湿漉漉的小羊羔落在干草上,母羊虚弱地转头去舔它。 宁馨又处理了后续,洗净手,额上也沁出汗珠。 老孙头眼眶发红,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: “馨姑娘,这……这让我怎么谢你……” “孙伯客气了。” 宁馨微笑,“回头按我开的方子给母羊喂几天草料,它元气伤得重,得仔细养着。” 她从药箱里取出纸笔,快速写了几味草药和用量,递给孙伯。 日头已近正午,宁馨带着孩子们下山,竹篓里装满了车前草、金银花、半枝莲。 路过溪边时,她让孩子们洗手,自己也掬了捧清水洗脸。 水面倒映出一张脸,眉如远山含黛,俏鼻高挺,唇红齿白,哪怕常年行走在乡野依旧肌肤如雪,最难得是那双眼睛,静得像深潭水。 “馨姑娘!” 庄头李大娘的声音从庄子口传来,“正好你回来了,府里……送东西来了。” 宁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 她让孩子们各自回家吃饭,自己跟着李大娘往庄子正屋走。 每月一次的“送东西”,其实就是一个灰布包袱,丢在李大娘屋里,连面都不见。 包袱里有时是糙米,有时是陈面,偶尔有几块褪色的布料,刚够她做身衣裳。 御史府仿佛用这种方式提醒她: 活着就行,不必出现在我们眼前。 “今日……似乎有些不太一样。” 李大娘压低声音,眼里有些担忧,“来了个管事模样的,包袱也重了些。还问了你的年纪,身体如何。” 宁馨脚步微顿。 进了屋,果然见桌上放着的不是往常那个寒酸小包,而是一个沉甸甸的青布包袱。 旁边还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绸缎衣裳,见她进来,上下打量了一番,眼神里带着评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