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安禄山等人最重颜面,你这般折辱,他必遣死士寻仇。” 李苍嘴角勾起。 “叔父,自灵武起兵那日起,我们与叛军便已不死不休。 他们屠城焚村时,可曾想过报复?” “若他们敢来,来一个我杀一个,来百个我便斩百人。 杀到他们胆寒,杀到他们听见李字便夜不能寐!” “好!” 李嗣业忽然低喝一声,眼中精光暴射。 “这才是我李家的儿郎,叛军豺狼之性,仁义道德对他们无用,唯有刀剑才能讲道理!” 他激动之下牵动伤口,剧烈咳嗽起来。 李苍连忙为他抚背,待气息平复,李嗣业才继续道。 “只是苍儿,你要记住,为将者,勇猛不可少,但更需谋略。 此次是震慑,却也成了靶子,日后行军,需加倍警惕。” “侄儿谨记。” 夜渐深,李苍添了炭火,又检查了叔父的绷带。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,伴随着铁甲碰撞的轻响。 “这一路西来,你看见了吧?” 李嗣业的声音很轻。 “村庄十室九空,田垄荒芜,道旁白骨无人收殓。 有些地方……连树皮都被啃光了。” 李苍想起三日前经过的那个无名村落。 村口老槐树上吊着七具尸体,都是男子,脚下堆着些简陋的农具。 他们显然试图抵抗,村内屋舍尽焚,焦黑的梁木斜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 他们在井边发现一个幸存的妇人,怀里抱着已僵硬的婴儿,眼神空洞,问什么都不答,只是反复哼着走调的童谣。 军医说,那妇人疯了。 “叛军过处,寸草不生。”李苍愤怒的说道。 “他们不是争天下,是纵兽食人。” “所以我们必须赢。” 李嗣业握住侄儿的手。 “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彻底。 苍儿,你要记住今日所见所闻,记住每一个焚毁的村庄,每一双绝望的眼睛。 这是仇恨,也是力量,它会在你最疲惫的时候,逼着你再站起来,再多杀一个敌人。” 聊着聊着,李嗣业忽然换了话题。 “郭帅昨日遣使传来军令,除了催运粮草,还说了件大事。” 李苍精神一振:“可是要反攻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