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大山这时才幽幽地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被岁月和烟酒磨砺过的沙哑: “不拼命不行啊……你奶奶在他们手里攥着。当时那情况,要么咱家被他们捏死,要么就豁出去干他娘的!” “后来,悄没声地把那三个家伙埋了,老村长私下里找我和你二叔谈了话。” “他说,光靠蛮干不行,得有个硬实的靠山。他劝我们兄弟去参加队伍。” “他说,只要咱家有人在队伍里,就算以后这事漏了风,有人想报复,也得掂量掂量,会不会被队伍上的人追到天涯海角,连根拔起!” “你三叔那时候最想去,”林大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,摇了摇头,“被我跟你二叔合伙揍了一顿,硬是给拦下了。” “家里总得留条根,给爹娘养老送终。最后,是我和你二叔……去了。” 林大海在一旁闷闷地接口,嗓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甘和深深的遗憾: “大哥,你说当年要是我也跟着你们去了……我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?” “二哥他……有时候就是太愣了点,冲得太猛……” 提及早逝的二弟,林大山陷入了更深的沉默。 黑暗中,林阳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的身体瞬间绷紧,像一张骤然拉满的弓,蓄满了力量与痛楚。 当年他们兄弟二人虽一同参军,却并未分在一处。 后来都跨过了那条著名的大江,直面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敌人。 再后来,林大山随着老领导郑百川南征北战,后来甚至还跟白象伸过手。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多立功,就算自己哪天填了沟壑,家里还有弟弟撑着! 可谁能想到,最后最先传来的,竟是二弟牺牲的噩耗。 火炕上的空气一下子凝滞了,沉重得如同浸透了水的棉被,压在每个人的胸口,让人喘不过气。 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持续发出的细微哔啵声,像是在为逝者无声地哀悼。 林阳感受到这份沉默的重量,轻声开口,试图驱散一些那过于浓重的阴霾: “爹,三叔,我虽然没经过那时候,但我想,如果换了我,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我也会做出和爹一样的选择。” “有些事,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,进一步哪怕刀山火海,也得闯!” “至少拼过,咱们老林家,脊梁骨没弯!” 林大山忽然猛地坐起身,窸窸窣窣地在黑暗中摸索着穿衣服。 第(1/3)页